玫姿绰态

【谭赵】门不当,户不对(6)

杜琴言:

(6)


赵启平宿醉醒来,整整发了三分钟的呆。


他躺在陌生的房间里一张舒适无比的大床上,房间作为卧室来讲大得过了头,现代极简风,但是每一件家具物品看起来都不同寻常。


赵启平原本就因为宿醉而头疼的脑袋愈发混沌不堪理不清头绪,然后,仿佛另一个空间的时光倒流,谭宗明推门走进来。


赵启平在短暂的目瞪口呆后暗自发誓这辈子再不和谭宗明一起喝酒,喝一次上一次床谁受得了?


但是这一回他居然猜错了,谭宗明像明白他心思似的立刻否认说:“昨晚上什么事都没有,你别多想。”


赵启平这才意识到身体的感觉和上次完全不同,这一次谭宗明没有趁人之危。可是他仍然不依不饶问:“那你为什么把我弄到……”他四下一打量,谭宗明立刻替他答道:“我家。”“……你家来?”赵启平跟着把话说完。


谭宗明微微一笑说:“首先,是你同意的,其次,我们当初的合同应该还有效,今天你仍然需要陪同我出席一个场合,所以,不如住我这里方便。”


赵启平再一次为自己宿醉断片儿无比悔恨,不过,其实谭宗明说的也并非全是实话,没有趁人之危不假,但也并非没有非分之想。


昨晚赵启平痛诉单恋史,唱完歌又跟谭宗明喝了一阵子酒,谭宗明看看时间不早,便问:“我送你回家?”话刚说出口他趁着三分酒意闪过一个念头,又接着问:“或者,去我家?”


赵启平歪着头看他,醉眼乜斜似笑非笑,仿佛看破他的心思,谭宗明略有尴尬,想出一个理由,辩解说:“我们的合同才刚刚开始,明天周末,刚才你说你休息,我正好安排了一个聚会,就在家里,也需要你出席撑撑场面。你今晚去了正好方便,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妥……”


“废什么话!”赵启平不耐烦地大着舌头说,“前面带路。”


于是谭宗明便带赵启平回了家。


谭宗明的心态很微妙,他当然是想借机把赵启平哄上床,毕竟之前春风一度之后,回味无穷,但是,又不仅仅如此。


他想让赵启平正式地到自己家来,仿佛一只求偶的雄鸟向配偶展示自己新筑的巢。家是一个重要的象征,邀请对方登门,意味着邀请对方进入自己的生活。


何况,谭宗明太清楚财富的力量。他自然不希望赵启平贪图他的钱,但是要俘获赵启平,财富也必定是一项重要的砝码。


是的,他决定拿下赵启平,在他发现自己动心之后。


这个时候的谭宗明还仅仅是动心而已,动心使他想要去征服,但不意味着他已经有了后来那样的刻骨铭心。


怀揣着种种心思,他把赵启平带进自己的房间,赵启平对旁的不屑一顾,一心钟爱浴室里那个欧式大浴缸。


谭宗明觉得浴缸也“不错”,但是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展,赵启平泡在里面十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谭宗明把赵启平抱上床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睁开一下,睡得昏天黑地。谭宗明对着他光溜溜的身子叹气,硬上弓肯定是不行的,且不说赵启平会不会打断他的腿,谭宗明也不是那种无耻玩意儿。


他只好给赵启平盖好被子,自己去客房凑合一夜。


这些事,谭宗明自然不好全说,就将大致情形讲了一遍,赵启平模模糊糊记起来,觉得不错,也只好认下。


谭宗明家里的这次聚会,来的都是金融界领军人物,还有跨国公司的老板。谭宗明向赵启平解释说,他们过一段时间都会聚会一下,讨论讨论目前的形势,看看有什么生意可做。


谭宗明办的沙龙果然不像私人会所的酒会那样豪华奢侈纸醉金迷,美女明星一概不见,客人们衣冠楚楚,用汉语和英语侃侃而谈,纵横捭阖。


谭宗明注意到赵启平微微皱起的眉头,笑着问他:“听不懂?”赵启平翻他一个白眼说:“只是专业不同而已,他们也未必懂得Degenerative Disc Disease,Golfer's Elbow和Ankylosing Spondylitis。”


谭宗明大笑。


赵启平很有意思,他明明对这个满足一切物欲的世界充满惊奇和赞叹,他明明贪恋佳肴华服珍宝,但是当这些东西触及他的自尊,他便陡然显出读书人特有的傲气来。


满足物欲是人之常情,但他骨子里还带着家族遗传的清高。


谭宗明温和地嘱咐说:“我还有事要和他们谈,你不喜欢呆在这里,到别处转转玩玩也行,别走的太远就好。”


赵启平确实不愿意待在这里,他看得出他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虽然谭宗明偶尔会和某个搭话的人介绍他,但很明显没有人在意他,无论是赞赏或是鄙夷都没有。对这些人来说,谭宗明身边是什么人一点也不重要,因为她或他仅仅是谭宗明的点缀,和他的袖扣腕表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这个人只不过是个过客。


赵启平并不在乎,毕竟他和谭宗明之间只是交易,目前已经有三个病人因谭宗明的赞助而顺利完成手术,再说,跟着谭宗明混吃混喝混玩也挺好。


赵启平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大致了解了谭宗明的财富状况,他原本理解的豪宅就是花园别墅,但是谭宗明家无论别墅还是花园都大的离谱,把花园说成公园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赵启平最感兴趣的是后院里的室外游泳池,陪在身边的管家见他喜欢,默不作声地找来新泳裤,笑着说:“前面的客人不会到这里来,您愿意的话可以多游一会儿。”


赵启平也不客气,换了泳裤就下了水,碧蓝的池水晶莹剔透,一口气游上几个来回,畅快极了。


谭宗明来找他的时候,他正扶着梯子走上来,头发贴在额头上,浑身湿淋淋的,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映着水光,灿烂得如同神祇。


他仰起头看到谭宗明,愉快地朝他展开笑容,谭宗明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在某一个瞬间,一个人可以完全抛开地位阶层物质浮名去喜欢另一个人。


谭宗明原以为这不可能,但是此刻,他相信了。


大概是游泳太耗费体力,那天晚上赵启平很累,谭宗明便说:“你就在这儿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上班。”


赵启平只是抬起眼睛扫了一眼,没有反驳。


吃完饭,赵启平依旧满怀热情地去大浴缸泡澡,谭宗明推开门问:“用不用我帮你?”


赵启平懒洋洋地说:“帮忙搓个背吧,大保健你也做不来啊。”


谭宗明又气又笑,过来坐在赵启平身后,拿着毛巾给他慢慢搓背。


从来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赵启平的骨架子就长得极好,谭宗明怜惜地抚过他精致的蝴蝶骨,顺着脊椎向下摸索。


赵启平没有常坐办公室的年轻人弯腰驼背的毛病,他的身姿特别挺拔,腰部深深地凹下去,臀部又特别挺翘。


谭宗明将手掌贴在赵启平腰上,试探着赵启平的反应,见他没有反对的表示,便把胸口贴在他湿漉漉的背上,手却向下摸去,低声说:“你这么瘦,肉都长到这里了。”


赵启平侧过头,目光被水汽蒸腾得有些迷蒙不清,他勾起嘴角一笑,谭宗明正觉得微微晕眩,却听他说:“你说屁股翘啊,其实屁股翘也不全是好事,很可能是骨盆前倾,得治。”


谭宗明一脸的柔情蜜意全僵在脸上,赵启平大笑,转过身搂住谭宗明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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