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姿绰态

[贺陈AU]无辜的眼迎风而张(中6)

补签顺利:

Warning:


有私设的ABO,二十岁年龄差,OOC,一定的伦理问题可能性。


后文还没写完,存在随时调整前文的可能性。


啰嗦和矫情。




为什么我的代理不关预售








陈亦度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其实是后悔,后悔昨天不该抱着贺涵睡——alpha的身体对一个腺体趋于正常的omega有什么影响,这么多年下来他本来再清楚不过。后悔之后才是慌张,行李里没有抑制剂,好像破釜沉舟。可这场仗的敌人是什么,情欲还是贺涵?陈亦度根本没有理由抵抗情欲,自从十五岁他分化成一个omega,情欲就是他理所当然的本能,他注定要臣服,要求欢,要对某个alpha张开双腿,甚至生下一个孩子。可现在这全成为他不想要的,而贺涵并不站在他的这一边。他知道自己又要独自面对这一切,他跟贺涵之间的原罪。所以他打开门的时候并不是在求饶。


 


那么是试探么,陈亦度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试探贺涵。这件事上他失败过,不止一次,兵法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已经没有火了,连烟都想绕开那个人。可毕竟还有余温。在浴室里摸到腿间的液体时,他想的是那句木心的诗。你再不来,我要下雪了。


 


他们之间还是隔着那道门,像九年前的夜晚又重来。雪松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飘起来,是纯粹的生理反应,陈亦度扶着洗手台,他开始有一点脱力,但并不是站不住。镜子上的水雾还没散尽,他也并不想看见自己此刻的脸,一定不是什么太好看的表情,像个颜面尽失的弃妇。贺涵,我不要你了,我要不起。他在心里说,然后走过去关门。“治疗之后的第一次不会太久的,我可以自己待一会儿。”


 


然而门被人挡住了,从那一点缝隙里,贺涵的手伸进来。是左手,指甲修剪得精致圆润,并没有用力,只松松拢着门框。陈亦度的手堪堪停在门把上,“我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你么?你不会让我死的。”后一句话像是赌气。贺涵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蛊惑人的夜魅,“你对我的要求就这么低么?我可不止想要你活着。”


 


那你想要我怎样呢,我已经一败涂地了。陈亦度突然觉得委屈,这么多年的求而不得一下子涌上来,堵在他的喉咙口,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是不会在贺涵面前哭的,哪怕在他刚成为孤儿的时候。如果夜里他梦见爸妈,就会抱着枕头去找贺涵,那时候贺涵的卧室并不关门,到现在还有那盏星星图样的夜灯。它在很多个夜晚照亮了陈亦度的路,叫他记得人生有憾,珍惜眼前。可是你怎么能跟爱讲道理?贺涵曾经是他真切拥有过的人,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


 


“是我夸张了。熬一个发情期而已,我不会死的。”陈亦度开始觉得烦躁,他不想再跟贺涵进行这样无意义的对话,要杀要剐随便吧,“抱歉,我得处理一下。恐怕今天我们也不能出去了。”


 


贺涵这次连名带姓地叫他,“陈亦度,你非要跟我这么客气?”


 


这简直让陈亦度冷笑,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以前我问你你还当我是人吗,现在你还当自己是人吗?十八岁那个晚上你要我自己选,做永远的亲人还是做会被抛弃的恋人,我选了,我输了,我到这会儿也认了。可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他把门打开直视着贺涵的眼睛,心里当作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和这个人讲话,“贺涵,这是你要的。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而贺涵对这句话完全没有意外的反应,意外的反而是陈亦度。他太熟悉这种表情了,时常萦绕在他梦里的贺涵的悲伤的眼,在他刻骨铭心的十八岁生日,如今也在他决定跟他撕破脸的这一天。“如果你只愿意听我讲一句,那我会说我爱你。但是我也恳求你,恳求你听我讲完这些话。”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想分清我对你是亲情还是爱情,我也希望你能分清,这也是我为什么送你去巴黎。我很怕你所以为的爱只是印随学习的一种形式,我在那样的时候开始负责照顾你,而你又分化成了一个omega,爱情以外的东西完全足够干扰你的判断。我从来没想过代替你的父亲,可当你表现出喜欢我的时候,我又很可悲地想去做个父亲,为你选一条所谓的正途。我很少逃避什么,但在这件事上,始终是我软弱。我从来没有直面过它,也没有直面过你,最可怕的是我觉得我这样是在救你,并引以为豪。可从你回来之后我就发现我错了,一旦爱情出现,就不可能再有纯粹的亲情。它们并不是一定要被分清楚。请原谅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来和自己的罪恶感和解,却忘记了你一个人在面对什么。我不奢望你回心转意,也不求你对我再有期待,但你不能再伤害你自己了。”


 


“我不是要逼你做别的决定,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你再看轻你自己。我可以给你一个临时标记,只要你希望,它不会影响你以后的任何感情。”


 


“陈亦度,请你使用我。”


 


 


时间像是得到了一个短暂的中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栀子花香明显地盖过雪松,贺涵掐着自己的手掌心,不想在得到判决之前做出什么让两个人都尴尬的举动。陈亦度一直扶着洗手池低着头,后颈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汗,但贺涵很快意识到顺着他下颌流下来的液体并不是来自他刚洗完的头发,陈亦度在哭。这个念头一出现的时候,贺涵竟然觉得欣慰,他终于是一个能够自私的孩子了。“你可以拒绝我。”


 


这句话之后陈亦度终于对着镜子抬起头,雾气已经散得很干净,他清楚地看见自己发红的眼。


 


“贺涵,我要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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