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姿绰态

【楼诚】当你的Omega变了心 25

水沉曦:

ABO




欢迎收看大型酒后告白翻车现场








谭宗明和赵启平婚礼的奢华再一次证明了这个Omega在他心中的地位,简直是大写加粗的心肝宝贝。


明楼端着酒杯跟人不咸不淡地寒暄,余光扫到晟煊谭总的心肝宝贝把他家阿诚堵在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那位Omega色厉内荏,他家阿诚笑得游刃有余,想来应对之间不会力不从心。


那位赵医生想必也是满腹疑问,莫名其妙就被卖了好价钱,咽不下这口气当然是要来问一问的。布了这么久的局,现在尘埃落定说一说也没什么关系了。明楼看着明诚时不时呷一口杯中的酒,似笑非笑地和他说话,偶尔还微垂着眼睫抡开他那双漂亮的手,摆的是撩人的姿态,说的大概不是什么能让人身心愉悦的话,否则对面的Omega脸上怎么会红一阵白一阵的。


明诚把人调戏了个够本,总算是想起自己是个有大哥的人,一步三晃地走过来,眉眼弯弯地叫他:“大哥。”


明楼冷眼一扫:“喝多了?”


“没有啊。”明诚看了看自己的杯子,又看了看明楼手里的杯子,“大哥你怎么不喝酒?”


“我们两个都喝了酒,一会儿谁开车啊?”


明楼观察了一下明诚的脸色,确认他确实没有喝醉。据阿诚自己讲,他要是真喝多了就会一头睡过去,谁都叫不醒,不过以他目前的反应来看,应该确实是没有喝醉。再说明楼也不觉得阿诚今晚会有什么喝醉的理由,也就放心地没再多关注他,哪知道这一不关注就出了事。


等他再次回头寻找明诚的时候,明诚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正常,只除了他手里的酒杯,看起来似乎和刚才的有很大不同。


“怎么喝混酒?”明楼蹙眉,混酒易醉,而且看阿诚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他已经喝了多少,“不要再喝了。”


他态度强硬地从明诚手里夺下酒杯,明诚没有反抗,趴在他的肩膀上喃喃自语:“真好…”


明楼现在怀疑阿诚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阿诚。”他把人从肩上扶起来,明诚一个人也能站得很稳,而且脸色正常目光清明,看起来根本不像喝了酒的样子。


“我是谁?”


明诚用力瞪了他一会儿,眨眨眼,再用力瞪了他一会儿,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大哥!”


明楼还没反应过来,明诚就扑了过来:“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不然我应该在哪儿?”明楼被他撞得倒退了一步,五味杂陈地想,要是没有这些弯弯绕绕,这个拥抱该是在他回国那天就给的。


“你不是…”明诚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不是去法国了吗?这么快就回来…”


他的脸突然凑近,“你已经忘了汪曼春了吗?”


“没有什么汪曼春。”明楼叹了口气,不知道明诚的记忆现在是在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把自己得这么灌醉的,“走吧,我们回家。”


“大哥你先走吧。”明诚摇头去推他的手,“等一下会有人来接我的。”


“你就是跟我一起来的,你想等谁来接你?于曼丽?”明楼不由分说拉着他走,“还是沈剑秋?”


“沈剑秋”这三个字仿佛魔咒,明诚立刻抿紧了嘴,异常顺从地被明楼带着坐进了车里,系好了安全带,只是整个人都不再说话,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


明楼只当他是在醒酒,直到十分钟以后宾利开到黄浦江边,明诚才开口,没头没脑地说:“这么大张旗鼓的,除了昭告天下宣示主权,谭宗明应该是真喜欢他吧。”


“以后不知道,不过现在看起来是真喜欢。”明楼没有去特意去看他的脸色,他以为明诚的酒醒了,毕竟他刚刚就不是很醉。


“花了这么多钱,想必以后就算有什么,也不得不先掂量一下吧。”明诚似乎没有在听他说的话,只是继续自言自语,“小狐狸怎么说也是个杀手,应该不至于对付不了。”


“你倒是愿意关心别人的事。”明楼随便接了一句口,坐在他身边的明诚沉默了片刻,突然说:“停车。”


“现在?”


“停车。”


明楼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车停在了江边,熄了火,锁上车门。


明诚在他停稳之后就解开安全带自己下了车,晚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他两手插兜笔直地站在风里,沉默得让人觉得心酸。


明楼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来由的想过去抱他。


终于,明诚回过头,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五年之前,就是在这个地方。”


明楼着觉着不是一个好开头,果然接下来明诚的话让他僵在了原地。


“我第一次喝酒,我拽着他的领子,我说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他说我当时哭了。”说到这里明诚抬起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然后举到眼前,有点疑惑地自言自语,“可我现在怎么不哭了?”


他放下手,语气中的疑惑越发明显,“他说会有人像你爱你哥哥一样爱你,你也不要吗。我说我不要,我只要我哥哥。”


明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明诚也似乎没打算让他说什么,自己垂着头踮了踮脚,继续说:“两年之前,也是在这个地方。沈剑秋问我,时不时还只要你。”


他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我…其实我不记得我说要还是不要了…”


然后他像才发现明楼站在那里一样,不太确定地问他:“你还记得吗?我说要还是不要来着?”


明楼张了张嘴,明诚没等到他的回答,略有点失望地说:“你也忘了啊。”


但他只消沉了片刻,就犹豫着走上前拉住明楼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说:“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讲过我以前的事?”


说起从前的事,明楼的心揪了一下,明诚扯着他的袖子,声音低低地说:“我…在我大哥把我带回明家之前,经常被我当时的养母虐待。她打我的时候总会骂我,说我是个没良心的小畜生,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当时不懂,现在想想她未必是错的。”


明楼心中巨震,伸手扳住明诚的肩膀,他却像是被魇住了一样陷在回忆里出不来。


“你对我这么好,你甚至帮我挡了一枪,你说你不介意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像他,可我做了什么?”


明诚的眼睛里黑沉沉的像是聚了片海,仅凭一道脆弱的屏障挡住其中翻涌的苦涩。


“阿诚,阿诚你看着我。”明楼急急地叫他的名字,明诚却很是不解:“阿诚?你不是喜欢叫我诚诚的吗?”


他凑近了一点,仔细分辨,然后恍然大悟:“大哥是你啊!”


明诚眼中的雀跃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那片海吞噬了。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有点开心又有点难过:“我真的很抱歉,我也真的努力过,但是我真的没办法,连假装一下都不行。”


他眼神空洞地盯着明楼,“只是长得像有什么用,不是你,都不是你。”


怎么会一样呢?哪怕是再三过暗示自己,还是会不自觉地去找那些不同的细节,说话的语气,对他的称呼,甚至连笑起来时嘴角勾起的弧度都能看出端倪,明知道这样只会越来越难过,还是自虐一样地这么做。


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在心里疯狂嘲笑:死心吧,都不是他。


“大哥你看,你去了法国五年,我连你的人都见不到,可我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着你。沈剑秋百般退让,极尽所能,我还是不为所动。”明诚偏过头,用一种略带天真的语气问他,“你说,这可不就是没良心的小畜生,喂不熟的白眼狼?”


明楼想去抱他,但明诚步步后退,始终跟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你知道在医院的那天沈剑秋对我说, ‘他不要你,我要你’。”说到这里明诚突然笑了一下,他眼睛里的那道屏障就碎了,咸涩的海水涌出来,顺着脸颊淌到他尖尖的下巴上,“我就想起来你把我带回明家的那天,你也是说 ‘她不要你,我要你’。”


明楼再也不能忍受地伸出手捉住他,在他想甩脱的时候更用力地把他扯向自己,徒劳地想唤醒他:“阿诚,阿诚你看着我。”


明诚甩不脱他,干脆也就不挣扎了。他的眼神还是很空洞,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可是你有什么错?沈剑秋又有什么错?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任性妄为。你当年刚刚被迫和热恋的女友分手,甚至为此第二天就要飞去法国,我不管不顾地跟你表白,没有得到回应还觉得委屈。我有考虑过你的心情你的处境吗?没有得到回答就一直重复,感情本来就没有我喜欢你你就一定要喜欢我的道理。而且就算你答应了,大姐那里要怎么交代?其他人会怎么想?沈剑秋就更无辜了,是我一开始觉得他像你才去亲近他,他表白的时候难道我没有私心吗?我觉得他那么像你,哪怕你不爱我,找一个像你的人爱我也是可以的,结果到了最后又是我临阵退缩,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说到后来明诚似乎有点累了,他的声音弱了下来,被明楼握着的手臂也不再紧绷。明楼趁势走上前抱住他,低头去吻他脸上斑驳的泪痕:“阿诚,阿诚不是这样的…”


“我肯定是疯了。”明诚闭着眼承受他落在脸上的吻,冷静地确诊了自己的绝症,再兀自判了立即执行的死刑,“我必须离你们远一点,免得你们也变得和我一样。我觉得维也纳就不错,我一直想…”


“不可以。”明楼低头用力去吻他,舌尖强硬地撬开明诚颤抖的齿列,掠夺他的呼吸搅乱他的思绪,感觉他在怀里抖得不成样子,以至于后来两个人都尝到了血腥味。


“你不准走。”他的额头抵着明诚的额头,明诚的嘴还微张着喘气,下唇上有一个新鲜的伤口。


“就算你疯了,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小疯子。”


“不要。”明诚本来就不太清醒的头脑因为缺氧变得更混乱,但他现在只能本能地拒绝,“你不会喜欢我的,等你再…”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手势,“等你再了解我一点,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孩,因为如果讨人喜欢的话,怎么会在一出生就被遗弃?哪养母从前对他好过,后来的打骂也让他明白——他就是那种容易让人厌倦的人,只要了解得够久了,就不会再喜欢他了。


所以他后来也不敢再对明楼说那些话了,轻狂是少年人的特权,成年人就应该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明楼那么好,他不求明楼能爱他,只求明楼不要像其他人一样厌弃他。


是近乎无望的爱慕,又是无可救药的偏袒。沈剑秋借了那么多事才能在他心里稍微添上一点愧疚,而明楼,他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要看着他他就已经很高兴了。其实并不是不知道那天明楼说的话是在故意示弱,像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出“如果没有我”这样的话。按照他的性格,说的就该是“你不许爱他,你只能爱我”。但他为什么就水顺推舟了呢?不过就是想要明楼抱抱他而已。


“你十岁开始就在我身边了。”明楼尽力用平静的声音安抚他,“不会有人比我再了解你了。”


“是吗?”明诚仰头看他,眨了眨眼,“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不要我?”


“不会的。”明楼用力把他摁回胸前,“我不会不要你的。”


明诚在他胸前闷闷地“哦”了一声,听起来还是半点不真心。


明楼闭了闭眼,越发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


时至今日他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舌利如刀。明诚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握着无柄的利刃,尚未伤人,先伤自己。他想去抱他,明诚却倔强地站在那里,把自己血淋淋地剖开给他看。明诚不知道他手里的刀是两面开刃的,剖开自己的时候刀刀致命,他这里同样遍体鳞伤。


那天沈剑秋说的话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唯独有一句,伤人得近乎见血封喉了。


“明先生,诚诚现在对你死心塌地,不外乎是因为他十岁的时候是你救下了他。可如果是其他人,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你运气好。”


当时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半点不给沈剑秋可趁之机:“可惜沈公子就没有我这样的运气。一百七十五天,毫、无、作、为。”


其实心里还是介意的。怎么可能没有区别,一想到阿诚的眼睛会追着别人,会那么固执地一遍一遍说“我喜欢你”,心里就嫉妒得像是要疯,说不定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要知道明家黑道上的生意他也是能做得了主的,下一个追杀令就能让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也不是什么大事。


怀里的明诚酒劲上头,又闹了半天有点困了,打着哈欠就要睡过去,明楼摸着他有点烫的脸问他:“家里钥匙在哪儿?”


明诚这个样子是肯定不能回明家了,而且他私心也不想回。今天白天明诚倒是回过他自己家一趟,就是为了拿那把新钥匙。


听于曼丽说,就是因为明诚经常不回家,所以前两天家里进贼了,不过贼也没偷到什么东西,毕竟明诚自己都不回家,值钱的东西全放公司了,不过就是锁坏了,这两天配了把新的。


明诚在外套口袋里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钥匙,胡乱塞给他就两眼一闭就失去了意识。


明楼看着他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伸手给他把披在身上的外套再往上拎了一点。


他没想到阿诚心里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心结,不过既然知道了缘由,等明诚醒了他们好好解。第二天早上明诚是被杀人的头疼疼醒的,“醉酒伤身”四个字就应该被打印出来贴在他的脑门上。谭宗明和赵启平结婚他触景生什么情,喝了那么多酒不说还似乎断了片,明诚龇牙咧嘴地想从床上起来,突然感觉自己身边似乎还有个人。


“醒了?头疼不疼?要不要喝点水?”


宿醉和头痛在这一刻毫无节操地弃他而去,明诚呆若木鸡地坐在床上,谁能告诉他,他、为什么、和明楼、躺在、一张床上、啊?








最近家里的供暖很足不需要送温暖,水电煤气也都交过费了,镜片不需要,刀片不需要,辣椒水小皮鞭也不需要,熬过了这一章接下来就不会有比这个更大的刀了,trust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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