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姿绰态

上海男子图鉴(伪装者剧评,楼诚主)

假装不经意:




(更新较慢,年内十一月或十二月会有更新,感谢支持与等待)




友人说,自己最热爱的家庭模式:爸爸稳重,妈妈鬼马。这种模式与楼诚甚为相符。明楼稳重,稳名副其实,重…也名副其实。阿诚哥是个鬼马人妻,一面在明楼的底线边缘反复横跳,一面是明长官的小棉袄灭火器。两个人都极度聪明,却又是不同的聪明,明长官善于掌控大局,运筹帷幄,阿诚善于随机应变,机巧敏感。




 缺点往往是优点的延长线,这就好像,明楼稳重,调子偏低沉,自我牺牲意愿太强,压力容易加诸自身,并影响他人;阿诚鬼马,却容易过于敏感,情绪不稳定,需要安抚。胖楼比较悲观一点,境界很高,但凡事想到最坏(好一些的家庭组合中,先生都容易这样),阿诚是他的太阳。




试举一例:对待桂姨的问题。这件事极为特殊,暴露了两个人较少展现于人前的一面。明楼很爱觉得“我以为这样,我以为那样”,有一点试图替他人安排,决定他人命运,代替他人选择的家长作风。阿诚表现出了自己冲动的一面,平日里的细心体贴变成了敏感,自我攻击,不听劝。可以说桂姨的出现,在一般家庭里,是很容易变成死结,变成嫌隙的。




 同时,两个人又都展现了很高的智慧。作为阿诚,很容易想“把架吵完”,一直钻在这个话题里。这个时候,就好像挂了好几串炸药,其中一串已经点燃了,噼里啪啦在爆炸。明楼做的也是很对的,不去再点燃下一串,到此为止,换个话题,自己一个人一个枕头先睡一夜。阿诚也是高手,自己睡了一夜,也不生隔夜气,第二天基本上情绪恢复,该谈工作谈工作了,很有格局。




明楼作为一尊大佛,无所不能,但他的“无所不能”,是因为阿诚这个顶级辅助,才会有效的。作为体育迷,深知很多巨星胚子,死于没有辅助,很多堆巨星的球队,死于不会选辅助。 顶级辅助很难找。辅助型的要义是,先付出——不想付出、只想着别人为什么不爱自己,就会失意。这也是很多粉丝觉得阿诚“委屈”“不被爱”,但他自己并不这么觉得,他乐于付出,并因此收获了爱,获得了超然的地位。




 另说一个话题:梅长苏之后,病弱之躯搅弄风云,基督山伯爵复仇,似已成为影视剧的主流选择,不少此类IP纷纷投拍。但效果,我并不看好。因为可以再出几个“梅长苏”,却找不到下一个萧景琰了。可以再模仿背头金丝眼镜的“明楼”,却没有下一个阿诚哥。顶级辅助,Deux ex machina(拉丁语里的天降神兵,在焦灼时出现,解决问题的外挂),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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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AU】与你有关(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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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咪《片儿警》打个小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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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蓑烟雨》余本支持一下,谢谢!】


 


我爱他,轰轰烈烈最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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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月以前,明诚见到了有生以来的最大一场雪。


若论天性,明诚当属于聪明伶俐活泼爱玩的一类,只因从小的经历坎坷才活得谨小慎微,等到后来又因为明楼是喜静的性子,阿诚跟着长兄吃住起卧,凡事都是先看明楼的喜恶,自然也就压制了天性总觉大哥喜欢的才是最好的。这样过了小二十年,等荣石回了国来,看见阿诚不是图书馆自习就是想方设法勤工俭学,简直活得如同苦行僧一般,便也不顾他有意见与否自作主张生拉硬扯地开车带人四处去玩。


当几乎所有人都在高速公路上以可能的最快速度奔向终点时,荣石正不紧不慢地行驶在一条几乎没什么车的市级公路上。此时的户外的最低气温已经超过了明诚的阅历,并且随着他们车辆的不断北上,气温仍然在持续降低。荣石已经连续开了快十个小时,可还是不许阿诚换手,冰雪路面对于新手和南方人来说实在是可怕的存在。


长手长脚窝在后座的人睡醒了之后就发现了窗外已经是莽莽雪原,明诚睡得迷迷糊糊,反应了一阵才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他伸了只穿了黑色袜子的脚轻轻碰了碰驾驶位上的人,立刻被反手打开了。


“商量个事……”


“嗯。”


荣石从后视镜里瞥了明诚一眼,阿诚整个人窝在大了一号的军绿色羽绒服里,帽子把脸遮了一大半,只露出个尖削的下颏微微扬起,似乎还要努力从帽檐下看人。


“待会儿你要是把我卖了,能别当着我面数钱吗?”帽檐下的嘴唇绷成了一道直线。


荣石把手中提神饮料的空瓶子往副驾驶空座上一扔,迟钝了一会儿,听到明诚隐隐的笑声才开了窍。他认真望着前方的路面,眉心微微蹙了一本正经地嘟囔着:“那大姐还不得打死我啊。”


明诚笑了两声,再次申请替荣石开车被拒,被告知还有大概一小时就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最近的地级市,可以找一家宾馆洗上一个热水澡睡个好觉。明诚没了趣,就趴在车窗上看向窗外,呼吸在玻璃上成了一团团模糊的雾,他伸了手指把那团糊在一起的景色化开,看到正有绒毛一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白雪纷纷何所似,未若柳絮因风起。


从小长在南方的人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雪。车刚刚停稳,明诚就呼和着跑向了雪原,荣石从后座上把皮夹克扯过穿在身上下车点了一颗烟的功夫,就眼看着明诚大呼小叫三步两跳地一路冲下了路肩,长羽绒服的帽子在背后一颠一颠,“哎呦”的一声身子一栽就不见了。


大雪覆盖下的荒原地况不明,吓得荣石连忙跑过去。谁料到路肩下原是一道浅浅的水沟,入了冬早就结了冰,被雪覆盖了表面看不出踩上去却是溜滑无比,明诚就是踩滑了脚倒在冰面上,荣石不管不顾地冲下来,小坦克一般冲击力惊人看到阿诚时哪里还停得住,不仅自己脚滑摔倒在地还将明诚一脚直接踹得更远了。


荣石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将大头朝下扎在雪窝子里的明诚拽出来,两人坐在路肩上喘气,荣石惊魂未定,明诚却指着他嘴上叼着的早就被雪沫子打灭了的烟笑的前仰后合。荣石呸掉了嘴里的烟,气哄哄地把快笑断气的明诚捞起来抱在怀里揉。


他们仰面躺在厚如棉絮的雪地上,头下枕着皑皑的白雪和枯黄的草地,眼中是拥有暧昧不清灰蓝色的天空。恍然间是时空的交错,明诚看到一只鸟的灵魂在天空中迷失了方向,被阳光化成了一千滴不知归途的水滴,裹挟着风和尘埃推挤着彼此俯冲而下,被凛冽的寒风重新赋予了羽毛的形态,用最温柔的力度亲吻了他们从前深爱的一切。


荣石侧过脸去,从喘出的一团浓雾中看明诚,似乎觉得看不清似的爬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他,看到他流转着光芒的双眼和稚嫩的嘴唇。他们对峙着相视太久,中间是彼此喘出的哈气。荣石的嘴唇动了动,歪心思还没来得及长出萌芽脸上就被捂了一大团凉得沁人的雪,什么火都灭了。


大兴安岭的雪,天涯海角的海,丽江玉龙的雪山,锡林郭勒的大草原……


电话铃声打断了荣石的计划,明诚嘻嘻笑着滚到一边接电话。


……茶红色的领带在左边第三个抽屉里……蓝色条纹的西服送去干洗了……好的,我回去拿就好了……嗯,嗯,知道了……


“好啊!”


听到这个不假思索答案的瞬间,荣石心脏有一瞬的紧缩,眼眶本能地发了热。但也仅仅只有一瞬而已。


阿诚答得太轻易也太果断了。荣石性格果敢,此时想要的却是那个深思熟虑的答案,他不介意明诚陷入沉思,甚至不必当场给出他回答。


阿诚,跟我走吧。


明诚答案的目的地是雪域,是湖泊,是高山,是草原。


荣石想去的地方却是他的心里,他的怀里,去一切他隐藏着脆弱和真实的地方去。


明诚抬起头看到一双由希冀到茫然再到失望的眸子,嘴边的笑意也就淡了下去。


在对视的一分钟里,荣石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双乌黑而清澈的眸子。然后他将目光移向了窗外,端起水杯的手有些颤抖,掩着唇咳了两声,尽量避开了自己的因素,他说:


“记,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法国。其实……你可以不读法律,不必记得衬衫袜子的位置,也没有人要求你过一种你根本不喜欢的生活……”


明诚望着荣石,只是静静地用一双漆黑如夜色的眸子望着他。


年后没几天,因为学校突然有了事,明楼只得提前带着阿诚回了赡州。其间明镜又免不得要怪起了明楼,只顾得忙工作,好歹在家过了十五再说。可她嘴上虽然如此,心里也知道,现在年轻人大多数都是二十九、三十才回了家,大年初二、初三又要忙不迭赶回去,候鸟一般南归北上,一年一年,周而复始。好在是两个弟弟之间有个照应,明楼且不说,阿诚虽然年纪不大,可从来让人省心,两人互相扶持总算能让她放下心来。


回了赡州仿佛火车重新回到了属于他的轨道。


明楼从年前就被提名了副院长,一路程序下来,到了四月底总算成了名副其实的明副院长。他本不是个贪名的人,可却也不怯于出风头,真大任于肩的时候也能扛得起来。大抵男人骨子里还都有与生俱来的争强好胜,优胜劣汰的基因使然。


尽管学生家长再三挽留,明诚还是辞去了家教的工作,男孩儿抱着他的腰不许走,还要家长好一顿劝才松了手。学生家长当他是嫌骑车一个小时的路程太远,又要加了薪资,他却笑着推辞了,只说了一句“家里人不同意再兼职了”。


是明楼的坚持,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虽然表面上还是兄弟二人朝来暮去,可两人心里却都有了微妙的变化,认识了十年又像是今天才重新相识,尤其是隐约知道了明士坤生前提到的“小小瘪三”可能就是阿诚的爷爷。一切都像是今生的命中注定,让人不得不相信有“缘分”这样虚无缥缈的牵绊存在。


明教授刚一成了明副院长,应酬立刻扑面而来,比原来多了一倍不止,他三天之内马不停蹄地飞了两座城市开会。等到家时是第四天的下午,小区里的海棠花瓣落在泥里,一片片细小稚嫩的叶子正在缓慢地生长。


敲门没人应,意味着明楼想要给对方惊喜的愿望也落了空。


家中的一切还都是周到体贴,茶桌上的果盘里放着已经洗好的水果,两双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门口——看到两双男士拖鞋并排摆放明楼本来心里的那点不悦莫名其妙就烟消云散了。这个时间明诚本来也该在学校,明楼不在家他过得一向简单,连一顿像样的饭也不给自己做。


明楼洗了澡,坐在沙发里正好看到柜子上两个新的相框,一个是明诚自作主张留下的背面写着“山川和渎,雨生百谷”的合照;另一个是明楼自作主张也装了相框的明诚一家的照片,摆在一处就更易看出那半面毁容的老人和另一张照片里年轻人的眉目相似。


在祠堂的第二天清晨,鸟鸣和山风一同醒来,明楼在梦里嗅到了云收雨霁的味道,然后做了一场雨过天晴的梦。明氏的安息香有奇效,他竟然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醒来时要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他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明诚送给他的腕表,然后想起昨夜他抱着明诚亲吻,在情致高处悬崖勒马……他没有喝醉,神智十分清醒,抱着明诚说了一夜的话,具体说了什么明楼却如同宿醉的人,一个字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握在掌心的阿诚的手滚烫而有力。


醒来时阿诚却不在身边。明楼批衣而起,在廊下看到了板凳上坐着用砂锅煮饭的守祠老人,旁边茕茕而立如一株白杨的就是他的阿诚。他抬起头来向他一笑,天井里的晨光透过煮饭的蒸汽将他的脸染上了模糊的光影。


明楼曾经将照片拿给守祠老人看,老人苍老的手微微颤抖,他抬起浑浊的眼睛望着明楼年轻英俊的脸,又是回头对着祠堂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话时声音比相貌更加苍老。


“老爷……”他笑着摆了摆手,再说话时声音像从一个千疮百孔的风箱发出,表情神秘得有些诡异,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老爷在听着呢,他不喜欢别人议论谷雨哥的。”


 


明诚回家稍微晚了些,进门就看见明楼坐在靠近窗口的沙发上,头微微靠向一边,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着他半边睡颜。阿诚略有惊喜,未料到原定出差一周的人竟然提前回来了,他将书包放在一边,轻手轻脚走过去,将他垂下手臂边的相框放回了原位,然后靠在沙发扶手席地而坐,静静地看了明楼半晌,起身弯腰在他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熟睡的人突然伸了手,准确无误地把对面人的一把细腰抱在了怀中,任由他将脸埋在胸前蹭了蹭。明楼再多用了几分力气明诚就彻底失去了平衡,依着明楼的力道倒在旁边沙发里。紧接着,明楼欺身上来寻到他的嘴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略带着暴力和贪婪,和一位高洁傲岸的人民教师形象明显不符。这些天他们亲吻过很多次,明诚从一开始的生涩害羞到现在略有心得。明楼虽然一直是谦谦君子的形象,可在亲吻一事绝对是个赶尽杀绝的强盗,与他争锋是绝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如果先让他逞凶一时,不多时便又会良心发现变得深情款款起来。


阿诚借着喘息的空挡里嗅到明楼身上洗过澡的干净气味,便忍不住伸出手来抱住他。
“大哥,我好想你啊。”


明楼就也不自禁了,又在他面颊上亲了两口,贴着明诚的胸膛躺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说道:“我刚才做了个梦。”


明诚拿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恭谨劲儿来侧耳倾听。


明楼伸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手掌摩挲着他手臂上的每一寸皮肤、骨骼,生怕一个放松就失去了一般。


“你对我说,‘哥,你以后要有很多孩子,要有一个长得像我’。”


明诚怔了一下,满心里灌着腻人的甜也就尝不出话里别的味道,嘴角不自觉地沁出一点笑。他的明教授、明副院长可从来不是个矫情的人。他又想起那天自己对荣石说的话来。


“可是,现在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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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荣少,隔壁绝对让你吃到(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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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AU】与你有关(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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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场被大哥承包了。


 


亲爱的小弟弟  请你不要不要哭泣


我会用我的爱温暖你的你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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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曾经想过他的祖父或许可以写一本回忆录。


其实明士坤书读得不多,逮到一个典故就不管合适与否地用到极致,肚子里的文采实在不足以支撑他写出一本流传广远的自传。可是他显赫的地位、乖张的个性和摆在明面上那些跌宕起伏的故事都吸引了无数要为他代笔的文人,其中不乏名报的大编辑。


明老爷子实在是个怪老头,让管家挺客气地谢绝了这些争着抢着替他“流芳千古”的文人墨客。


没什么好说的。


我死了不想让人记得,也别祭拜。


人死了怎么就六根清净了?怎么就什么也不想不惦念了呢?


少年的明楼还不能完全听懂祖父的话中有话,但也绝不会把他话里前后矛盾的自问自话当作老人家脑子不清醒。明楼比他父亲明锐东深沉敏锐太多,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祖父是极富智慧的,是一群人中少数能够完全掌握自己命运甚至可以操纵别人命运的人。年幼的明楼具有一个万中无一的聪明头脑该有的品质,开始在脑海里拼凑出祖父话里的可能:


明士坤对自己的一生缺少一个功成名就者该有的倾诉欲和优越感,老爷子对自己看似顺风顺水的一生不甚满意,起码有令他懊恼一生的遗憾;他死后不想让人记得也不想让人祭拜是因为活着的人并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最后的一句说给他在意的——已经死了的人——与他生死相别之后,一别两宽,再未入梦。只不过宽的是对方,清净的也是对方。明楼的祖父,一个本来就心黑手狠的奸商被岁月的齿轮一道一道地碾过,不得解脱、不得正果也不得圆满,他满心遗憾,满心怨怼,年深日久之后更加乖张暴戾,耿耿于怀。


明楼对祖父的感情实在谈不上深厚,尽管连祖父自己都说明楼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他们祖孙之间的亲情是淡如清水之交。谁又规定人一定要喜欢血脉中最像自己的一支呢?他们祖孙像是站在他们血缘里的两块礁石,不远不近地遥遥相望并敬而远之。


晚年的时候明士坤没有一个老人该有的从容平和,自回内地更便捷之后更是一次又一次地回到故乡,或置地修葺祖宅,或踏勘寻访,没一日清闲。他的眼角眉间尽是焦虑生生刻出来的痕迹,直到明诚出现了。


明楼常常在想,如果祖父早踏进那个福利院两年,在他还没有自戕自罚似的把自己折磨出绝症之前就遇到明诚,也许明士坤还可以多活上十年。在明楼抱着奔丧的心情踏入那个被阳光灌满的病房时,他有一时间的怔忪。病床上躺着的已经浮肿的老人不再是自己记忆里眉心永远写着“川”字的位高者,虽然病痛把他折磨得没了人形,可眼睛里终于有了释然与平和。正午略有些苍白的阳光将老人整个包裹了起来,在他苍老、已有了死亡迹象的皮肤上度了一层神圣的颜色。


之后又是多年的多年以后,当明楼再次回想起初见阿诚的场景时,记忆里的祖父在那一刻是庄严而神圣的,他将明诚的小手交到最像自己的孙子手中的一刻,像是一只已经预见了自己死期的老蚌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珍之重之呵护了百年的珍珠托出,交于大海。


用珍珠作比阿诚并不准确。他从不夺目逼人,也不想把谁比下去。他更像是一棵坚韧的树,合群地站在众多树之间,春天跟着生机勃勃,秋天就成了层林尽染的一部分。当沧海桑田山长水阔之后,众多苍翠都褪了色做了古,唯他还俊朗地站在那里。


那一年的冬天极冷,风把冰碴子从灰色的海面上裹挟而来,刮在地上和墙上就成了霜,刮在脸上感觉已经不是冷,而是辣。


明诚露在围巾外的脸颊和鼻子都是红的,双手捧着盛着栗子的纸袋子,掌心是滚烫的,手背是冰凉的。车门开启,冷风和阿诚一同挤进了车里。


明楼双手架在方向盘上看着穿着略显厚重的明诚用安全带把自己捆牢——他从小怕冷,各种强身健体的运动也没改了畏寒的体质,天气一冷明诚总是穿的最厚的那个。明楼上一次回来已经是一个月以前,一多半是工作繁忙,一小半是他不大能言说的小心思。


明楼看着阿诚在纸袋里摸出一颗栗子,冻得只剩了一点知觉的拇指在栗子凹面轻轻一划,然后在两边对着一捏,一声脆响,一颗黄澄澄香喷喷的栗仁就滚进了阿诚的手心。


阿诚把栗仁往嘴里放,到唇边察觉了明楼的注视。阿诚会错了意,忍痛割爱把刚出壳的栗仁送到明楼嘴边。


二十岁的明楼喜欢牡丹、玫瑰,一切炙热并把具有侵略性的美写在表面上的东西。三十岁的明楼在被花团锦簇包裹了太久之后,转头看到了一棵健康安静的树,他不争不抢地站在那,把老庄的无为态度活到了骨子里。于是,年少时什么都要较真争锋的明楼在柔风细雨中被点化。


他忘了自己那点不登大雅之堂的小心思,张嘴吞进了栗仁和两根手指。阿诚从宽大厚重的围巾挣扎出一个带着水蒸气的笑容。明楼暂时停止了单方面的冷落,含着栗仁咬一口他的手指,力度会让他有些痛,但是阿诚一定不会介意。
从超市到家里一路上明诚喋喋不休地把积攒了好久的趣事一股脑说出来,手也没停地把一颗颗栗仁往司机嘴里送。阿诚最会察言观色,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明楼最近心情不佳,他想趁着大哥态度缓和补齐最近的殷勤。


等厨房里飘出了炒菜的香味,站在阳台上对着几盆被阿诚侍弄得郁郁葱葱的植物抽烟的明楼又想起了自己的心结。


对于荣石的排斥是不归理智管束的。


他们是表兄弟,基因序列比别人更接近,自己的厌恶很可能就是荣石的厌恶,自己的心爱难免不会引起荣石的注意。明楼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把阿诚当作私产,可躯壳深处住着的促狭自私的明楼却又真的是做如是想。在午夜里,促狭自私的明楼一遍一遍地在梦里、在耳边对明楼重复自己的见识,清晨醒来风度翩翩、儒雅风流的明楼眉心生了铅云。


在任何事上都要具有绝对掌控权的明楼从未失算,除了爱上自己弟弟和吃起了表弟的醋这两件。“吃醋”用在男人身上略有贬低的意味,明目张胆地炫耀主权段数太低,不是明楼会做的选择,也不符合他们之间心知肚明却都要装作对方仍然蒙在鼓里的现状。明楼把默契与恩爱不动声色地展示给荣石看,不会让明诚发觉又足够让荣石知难而退。


他那小坦克一般内外都刚毅如铁的表弟如他所愿地心灰意冷,明楼却未料到荣石动了真情,在感情方面应了“过刚易折”的话,他对送他下楼的明诚说了一句“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之后就真的音信全无。


等明楼再听到关于荣石的消息时是入了秋,他在市委的工作正是风生水起,如果周末里没有事都是要回到赡州同明诚呆在一起的。明诚温顺乖巧,不论多晚总是要亮着一盏灯在客厅里等他回家。只一回他周五的晚上到了家里却是一片漆黑,人不在家电话也关了机。明楼屋黑灶冷地自己过了周末。等家里大姐打了电话过来已经又试过了七八天,明镜说:


前一周左右,荣石的车翻在去往老宅的县道边,他自己从车里爬出来也不呼救也不报警,在黑暗里徒步走到山上的祠堂。第二天一早四五点钟才有村民发现了路肩下翻了面的越野车,翻出了里面的手机报了警,又找了通讯里打给了阿诚。等警察找到荣石,你猜怎么,他正坐在祠堂的板凳上没事儿人似的。小姑妈和姑父都是前两天才知道的消息,这不刚才还打电话给我要飞过来……


明楼沉默地听着,挂了电话事情又在他脑子里过了两遍:寻遍了车祸现场也没见到伤者或者死者的村民找到了荣石遗留在现场的手机,翻到了最近联系人里的第一个,打出去的时候正值周五的清晨。明诚翘了课定了最近的机票,飞机、大巴、小客,到了现场看到原本威风凛凛的越野车甲虫一般无助地翻在路肩和杨树中间,明诚的血都凉了。再观察了四周之后,明诚眼睛一亮,带着来处理事故的警察一路奔上了明家祠堂所在的山,进门果然看到荣石披衣颓然坐在天井的青苔和太湖石之间。至于明诚是急中生怒地飞起一拳还是与荣石抱头痛哭,只要想到他们可能四天三夜都睡在祠堂那间满是明家香味的客房里,明楼脑子一团戾气。


明楼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阿诚知道他喜欢站在窗边,为了防止明楼顺手把烟头扔在他那几盆宝贝的植物里,窗台上摆了两三个烟缸。明楼用眼底盯着那一盆矮墩墩的辣椒。


明诚在屋子里试着培育牡丹和兰草失败之后,空出来的花盆被他撒了一把超市促销员塞到手里的辣椒种子,没想到真的发芽开花,结出了一个个不及小拇指长的辣椒来。明诚这人实利主义,对那几株辣椒的喜爱很快超过了只长叶不开花的绿植,一个月前拿着水壶给辣椒浇水的时候,明楼走过来。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明楼说。“你有没有想过陶渊明的性生活可能并不如意。”
明诚手一抖,水洒了出去。


“‘性’本身就是具有侵略和排他性的,这是动物性的一部分。大多数的动物在交配的时候都是伴随打斗行为的,更有一部分雌性会在交配之后吃掉雄性。你觉得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会床上征讨杀伐吗?”


明诚一脸天打雷劈的表情看着自家大哥说完莫名其妙的话之后转身离开,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给辣椒浇水。


怎么自给自足就和性无能划等号了。


辣椒先替自己和明诚报了仇。吃晚饭的时候明楼被“清心寡欲”的辣椒呛得咳嗽,喝了一大杯水才压了下去。


明诚边笑边给明楼拍后背。杯子里的红酒见了底时,明诚眼睛里有了点湿漉漉的味道。


明楼冷着他的原因明诚未必不知道,就像他未必不懂荣石对他的心思。明诚清澈无辜的相貌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伪装,他远比看上去老成练达,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小幅低,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他圆滑聪慧、温顺迁就的同时也有自己的是非和态度。


明楼隔着一张不大的餐桌和满桌丰盛的菜肴看着明诚,灯光和酒精给了他从自己神台上走下的台阶,他眉宇的线条渐渐柔软,眼睛透过明诚衬衫领口解开的两颗扣子看见他光溜溜的脖子、形状美好的锁骨,他看到了他颈窝里动人的暗色阴影和锁骨上一颗小小的痣,却没看到他戴了十几年的穿着红玛瑙石戒指的银链子。


明楼的眼睛暗了暗,依旧是不动声色。


餐桌下,微醺的明诚踢掉了脚上的一只拖鞋,赤着的脚紧贴着明楼的裤管从他脚踝内侧煽情地燎起一路业火。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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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吃醋了?撩一下就好!


(阿诚哥目光清澈,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9月更新九宫格……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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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呵呵:

接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篇,沉沉沙场救美,好生伺候琰琰~

与尔靡之 8

sssiy:

三周年了。


又一个七夕愉快。^ ^






第二日早晨明楼系着衬衣扣子从房间踱出来时,明诚正推开门,面面相觑。他几乎一晚上没睡踏实,闭上眼就是明楼低头俯身嘴唇印在发旋,哑声道“怕你后悔”的语调,从心门凿出条缝来,洇洇晕出一汪热泉,辗转一夜。 


“大哥早。”他黑着两只眼圈,心虚地舔了舔嘴唇。 


“早。”明楼淡淡瞥了他一眼,皱着眉头捏鼻梁,显然也正被宿醉报复。 


早餐煮红米粥,去巴黎前明诚同阿香学过一手,甜稠而糯软,悠着小火煮一个清晨,等天色渐明。明楼坐在沙发上翻过一页报纸,日光清泠泠从楼梯上跌下来,一室热烈。 


仿佛同从前的每一日无甚分别。 




直到明台举着平板从房间晃悠出来。 


“他们俩合着伙欺负我,大姐你再不回来我真要死不瞑目了。” 


“大清早什么死不死的呀。” 


屏幕里明镜挽着发髻嗔怒,“明楼呢,叫他过来。” 


“大哥——”


“你小子少给我告阴状。”明楼正端着碗走到明台身后,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换上一副温良恭俭的神情转过镜头:“大姐早,吃了吗?” 


桌子另一头明诚没忍住笑出声。 


明镜原本就气他不打招呼突然从法国回来,还专瞅着自己去香港的时候,絮絮叨叨一路数落,陈年旧账一通乱翻,明楼只得低头垂眼连声应着,实在招架不来,偷偷给对面明诚使眼色。 


明诚放下咖啡,虚咳了一声,把平板转过来:“大姐,前天的会议报表收到了吗?” 


“收到了呀,”明镜终于止住话头,叹了口气,“还是我们家阿诚最懂事,最替我省心。” 


明诚憋住笑,得意洋洋抬眼瞥明楼。对方瞪他一眼,抬高音量慢悠悠道:“我教得好。” 


幼稚。 


明台嘴里塞了个包子趁乱溜了。等明诚好不容易哄好明镜关掉视频,日头已经升得高。昨夜的旖旎气氛终究还是被晒了干净,只横亘着无数突兀的答案,倒像幻梦一场。 


明楼哗啦搁下报纸,慢条斯理把眼镜取下来,歪头打量明诚。 


“谈谈?”他问。 


明诚两只手拿着盘子,勾脚把椅子归位,一言不发地走到他面前,倾身印下一个简洁的早安吻,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不谈。”年轻人果断答。 


明楼心满意足的重新拣起桌上的报纸。 


果然教得好。 


然而明诚在厨房叮铃哐啷一阵,把头探出来,一双圆亮眼睛水光潋滟地盯着他。 


“大哥。洗碗和熨衣服,选一个。” 


家庭结构已经开始坍塌了。 


“敢打我的主意?”明楼挑眉。 


目光对峙半晌,明诚瞪着狡黠又清亮的眼睛,突然一歪头,仿佛想起什么。 


“还是谈谈吧,大哥。”他诚恳道。 


“去年在巴黎我给你调了一瓶木质调香,广藿香和雪松,红茶基调。你说调香要藏拙,我反反复复试了半年,后来放在屉子里结灰。你一次都没用过。” 


明楼收回目光,不自然地抖了抖报纸。 


“熨斗呢?” 


明诚得逞,笑眯眯:“楼梯间,自己拿。” 




既是周末,明楼不乐意去公司,索性随明诚去书斋办公。立交桥上堵车,待车子终于挪进后院时,门口已然拄着一个梁仲春。 


对方显然正等得焦急,眯眼埋头看表,来回掂着脚。 


“他来做什么?”明楼捏鼻梁。 


明诚熄火,并不急着打开车门。 


“捐钱。”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回头示意,“你在车上等一会儿,我先下去。” 


明楼难得不反驳这个决定,十指交叉搁在腿上,往后坐上一靠,目睹车窗外明诚步伐轻快地走上前去。他很少有机会以这样全然旁观的姿态注视明诚,挺拔而且利落,敛着傲气,眉眼间却都是年轻得意,几乎不像当年自己身旁那个向来温润懂事的孩子。 


梁仲春是带消息来的。汪家眼见颓势,这几日听见风声,便急着把家里的字画转手,又不敢挂在拍卖行里,只得找别的路子。梁仲春当然不晓得其中利害,乐得捡个便宜,屁颠着来找明诚商量对策。 


两人交谈周旋着往屋里走,明诚落后一步,待梁仲春进门后,重又返回车子前。 


“大哥,”他拉开车门,微微俯身,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进去陪我演场戏。” 


明楼双手交叠,懒洋洋靠着后座上岿然不动。 


“报酬呢?” 


明诚伸出三个手指在他眼前一晃,被明楼挑眉瞪回去。 


“少拿对付梁仲春那套糊弄我。” 


明诚一愣,低下头犹豫片刻,迅速地挨了挨他的唇角。 


明楼压住嘴边的笑意,故作严肃地抬起眸子。 


“就这样?” 


明诚又一愣。 


“大哥。”低声闷闷道。 


明楼仍旧挑着眉,不饶他。 


僵持良久,明诚直起身,终于瞪回去。 


“真的不谈谈,大哥?”他压低声音道,“我记得两年前的圣诞节,我在你的那本辛波斯卡里夹了一纸法文诗,搁在壁炉上面。那天你参加学院的舞会,凌晨才回家,进屋倒头就睡。” 


明楼虚咳了一声,瞪他一眼,推开车门不情不愿迈出来。 


“小没良心的,净记仇。” 


“多谢配合。” 




明诚终于找到了破解食物链的方法。 


明楼自知理亏,全然放弃招架,不得不亲自开会泡茶买核桃。 


“你在南京那几年从来不联系我。十七岁之后我过生日你再没下过阳春面,后来连信也不回一封。可十岁时我的第一个生日,连日期都是你定下的。” 


“在巴黎的第一年你整天教唆我找苏珊约会,给我买一沓领结袖扣发型香水,好像巴不得我早日离家出走。” 


“这半年你早就把工作整理完打算回国,申请文件提前两个月就交上了,可我打那么多通电话,从来只字不提。” 


最后倒是明诚不好意思再开口。原本是开玩笑的小伎俩,一一细数起来却仿佛当了真,这些年逐渐稀薄的计较往心门上砸,叫人四肢发凉的懵然。分明是自己承担的爱意,进退舍求都没道理怪在他人头上,其中曲折也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这般腌臢反而像是平白失了默契。 


明楼最后在半胁迫的旧账里认命地下完两碗阳春面时,明诚撒着葱花,终于还是内疚地摸了摸鼻子。 


“我也就是说说,其实没什么。你别真良心不安。” 


一室寂静,灯光疏落。明楼注视他,眉眼平展,毫无威势,目光温和又耐心,好像每一个字都收拢在心里。 


“以后不提了。”明诚连忙补充。 


他被明楼盯得越发内疚,解释不得,只得埋头吃面,鼻尖都冒汗,余光瞧见明楼拉开椅子走远又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盒。 


伸手推到他面前。 


“打开。”明楼双手交叠,平淡道。 


“什么?”明诚放下筷子,犹豫地停顿半晌。 




只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盒,两秒钟便能掀开。明诚好像预感到什么,捏着呼吸,心跳突然开始撞。 


他闻到熟悉的红茶香调。 


迟缓地剥开纸盒,小小一只玻璃瓶,香水安妥地搁在最里头,底下压着他的法文诗,字迹有些褪色了,情绪却一分不洇。旁边一小叠祈愿帖,毛笔字,字体折皴横展,是他最熟悉的笔迹。年年的八月十八日,栖霞寺的落款,一张不落,把明楼在南京的那几年都括进去。 


吾弟明诚,喜乐长安,是故常念。 


明诚抬头定定的望着明楼,突然哑了声。 


明楼搁下面碗,叹了一口气。 


他说:“阿诚,过来。” 


明诚的肩胛骨瘦削,从小抱起来就硌得慌。然而这回年轻人全然忘了挣脱,任明楼抬手把他拥过来,严丝合缝,体温渡着体温,缓缓收紧。胸腔踏实地充盈对方的气息,仿佛心脉同源。 


能笑着说出来的委屈依然是委屈。 


可所幸是明楼。


“现在呢?”明楼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右手扶住他的后颈,在耳边低声问。 


明诚喉咙哽得发疼,却不合时宜地笑起来,侧头挨上明楼脸颊,压低了嗓音。 


“好好好,我洗碗。”






tbc.



江户川呵呵:

粗糙的团子
鸽主:以后不论琰琰去哪里,请让我跟着,      我会保护你的!
琰琰:蔺晨!不要转移话题!这头上的绷带是你弄的吧!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

纨素:

说好总决赛之后要写个引经据典的小作文夸一夸,要夸,必须夸。


上学期有一节管理学课讲的是“审视的角度和方法”,即一样的客体,用不同的视角和方式来看,所能看见的景象是完全不同的。


同一个人,由“他”看和由“她”看,是不一样的。


当然我不是他的纯粉,所以我看他的视角很大程度上是“由他看”,也就是李银河老师译的《酷儿理论》中说的——她是女人,她爱男人,但她不想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去爱男人,而想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去爱男人。


我觉得这可能是大部分rps的缘起。


在“由他看”的视角里,他的美好是截然不同的。他有一种游刃有余的美,清澈,纤细,亦正亦邪,刚柔并济。这种美是超越年龄和性别的。


昨晚跨界,他领奖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在那时,完全抛却自己身份——作为rps粉,或作为同人写手,或作为近三年来一直喜欢他的一个人,都全然抛却。处在一个“由她看”的视角里,看到的又是一个全然不一样的他。


他是真的很棒。


他的眼里有星星,而星星发光必然有它自己的理由和执念。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都忘不了。


tww老师有句话说的很对啊——其实不需要理由。他自己站在那里,在那唱歌,本身就很好。


感谢2015年那个冬天,当时我还在高三,在寒风萧瑟的顶楼啃书本,那时候,你来了。这些年走来,看着他越成熟越天真,走的越远越好越坚韧。


所以你究竟是哪里好?


你这个人,是真的很好。

【蔺靖】春雨如绵

胭脂雪冷更新被限流呜呜呜:

独立短篇,5000+


联文关键词:春雨,旧情复燃。


ps:不是我不回复评论,而是lof跟疯了般点进评论和主页就显示我账号不存在,吓得我不敢妄动,我只能在首页看见自己有评论却无法回应,对不起大家!请原谅我!




剧情与狗血齐飞,吃肉共肾虚(。)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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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礼拜真的太忙了,更新很不敬业了,猛虎伏地式致歉!


拜托各位看官看在我三次元吐血二次元肾虚的份上,给蔺靖投票吧!!!!!!



【谭陈】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下)

党的女儿:

字数:2604



ABO联文。


关键词:都是发情期惹的祸


预警:R18,孕期,产ru,雷者慎入!


总是被屏蔽,不知道敏感词是什么,如果屏蔽了再全程走链。





---接上文---




09




陈亦度进了第n家医院O产科,这次直接被医生拒绝了。


“很抱歉陈先生,恐怕这个手术我们没法做。”医生直言。


“为什么?”陈亦度脾气很糟,这种一天吃数十次闭门羹的体验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这个……陈先生,我们医院领导都认识谭总,他刚来电话嘱咐过的。”医生为难道。


“我的孩子,我说了算。”陈亦度冷漠地说。


“真的做不了啊陈先生。”


“他给你们医院投资多少钱?我出一倍。”陈亦度有的是钱,只要能答应他的请求,多给医院点儿投资不在话下。


“不行。”医生突然有了底气似的,清了清嗓子,义正辞严。


“怎么?”陈亦度挑眉。


“因为我不同意。”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陈亦度此刻最不愿意见的那个人。


“医生对不起,我们不做人流。”男人一脸笑容人畜无害,走过来亲昵地环住陈亦度的肩,被陈亦度嫌弃地拍掉。


医生只当是打情骂俏,劝道:“谭总您可来了,您好好劝劝,孕期的伴侣精神状态不稳定,可能伴有间歇性狂躁,一定要好好安抚,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你才狂躁,你们全家都狂躁。


陈亦度瞪了医生一眼,这个庸医,和谭宗明一个鼻孔出气。


谭宗明点头称是,急忙把人从椅子上捞起来,强行拽出诊疗室。


人被拉扯着塞进轿车后座,因为陈亦度极不配合,谭宗明挨了不少下打。但谭宗明是个讲原则的人,自己的人就要负责到底。


怀孕了不告诉丈夫竟然还想偷偷做人流?谭宗明觉得有必要让陈亦度明白明白夫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亦度被带回谭家老宅,不由分说地被一顿“教育”。




孕期小车子来一发。。。




于是陈亦度想要做人流的想法破产。






10




陈亦度怀孕期间也没有闲着。他为男性O们设计了一套孕夫系列,不仅便捷而且时尚。陈亦度颜值身材兼具,为自己代言,顺便在电视上给自己的产品拍了个广告。


谭宗明乐此不疲地掏腰包付广告费。


怀胎十月,虽然前半段糟心了些,后半段谭宗明倍加呵护,陈亦度过得相当舒服。


孕检也是回回按时做,小宝贝每次都很健康。


“陈小明以后一定得像你。”谭宗明说。


“什么陈小明?太难听了吧。”陈亦度实在是嫌弃谭宗明的起名品味,我家宝贝凭什么听起来像个吃狗粮的路人?


“那你想叫什么?”谭宗明问。


“生了再说,急什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陈亦度躺床上翻时尚杂志,懒得理他。


“那女孩的话你起名字,男孩就叫陈小明了哦。”谭宗明自说自话。


“谁要理你。”陈亦度嗤了一声,心说千万要生个女孩,打死也不能叫小明啊。




11




分娩十分痛苦。


陈亦度嗓子都叫哑了,谭宗明的胳膊也快被陈亦度掐断了。


虽然O最辛苦,这年头助产的A也是很累的,一边忍着老公又掐又挠,一边还要释放信息素让O精神稳定。


谭宗明累到虚脱,看到父子平安总算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生的是女孩,于是就不能叫小明了。


谭宗明一开始有点小小的沮丧,后来等陈亦度清醒过来,怀里抱着小宝贝叫谭一一的时候又实打实地感受到了当父亲的温暖。


小家伙肉乎乎的一个球,一双小鹿眼大大圆圆,和陈亦度如出一辙,谭宗明满意,朕心甚慰。


自家小公主,日后一定要宠上天的。






12




喝neinei的小车子。。。






13




赚钱是两位总裁最引以为傲的傍身技能,体验过一次坐月子和伺候月子之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商机。


很快,DU新推出了时尚童装系列,盛煊又新并购了母婴用品公司。


虽然陈亦度一直觉得婚姻是他人生的一大败笔,但是看到为了逗孩子使尽浑身解数的谭宗明,他还是勉强承认他算得上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孩子刚满周岁。陈亦度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又叹了口气。


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






【END】


附一个AO3全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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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近一直莫名很想吃奶的心情。。。


就很沙雕,请大家原谅我_(:з」∠)_

【谭陈】凑合过呗,还能离咋的(上)

党的女儿:

字数:5301



ABO联文。


关键词:都是发情期惹的祸


地点:健身房。


设定:ABO。谭A陈O。轻|黄|文。大概是先婚后爱。


预警:R18。脑洞沙雕,雷者慎入。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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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要做无痛人流。”


陈亦度面对产科大夫,说话一脸平静无波。


“可是陈先生,做人流是要很大代价的,术后还有可能终生不育。”大夫答道。


“你们是全国最好的产科,我信任你们的技术。放心,钱自然不是问题。”陈亦度态度非常坚决。


“陈先生,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您怀孕已经超过三个月了,做引产风险大大高于流产,而且您是要一个人做,如果没有您的A陪伴的话我们恐怕很难做到万无一失,这术后并发症真的不是您想得那么简单……”


陈亦度听到了A这个字眼不由皱起了眉。


“他不在就不能做吗?”


“我们真的是为您的身体考虑啊陈先生,这种情况最好能生下来。”


生下来,那不就相当于给人一个活把柄在手里攥着,以后他要是想离婚都麻烦一些。而且带着个小拖油瓶,不管他伪装得多么冷漠无情坚不可摧,总会被人捏住软肋要挟。


不能做是吧,换一家医院便是。


陈亦度无言站了起来,许是本来身材瘦削挺拔,外表看上去完全显不出是个怀孕4个月的孕夫,一身高档入流的西装和斯文的举止流露出了精英的气质。他看了一眼表,离谈下一单生意的时间还有点余裕,他跨进了自己的车,独自开往下一家医院。




02


“成交。”陈亦度与生意合作伙伴的手握在一起,“祝我们合作愉快。”


又谈成一单生意,千万的订单,弹指之间就能达成。对于赚钱这件事情陈亦度早已熟稔,闭着眼也能衡量出对方的实力几斤几两。而对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完全是个未知数。


“来陈先生,我敬您一杯。”


生意场上本就该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可陈亦度就算不了解怀孕知识也多少有点常识,知道喝酒对现在的身体是禁忌,且不说胎儿,对他自己有弊无利。


“抱歉啊X总,本该我敬您,可今儿不巧,我正胃溃疡喝不了,这样吧,这酒我先欠着,改天等我好了我们不醉不归。”陈亦度一脸歉意地赔笑,撒谎连眼都不带眨的。


还好下属都挺会来事儿,帮陈亦度代饮了不少杯,陈亦度只觉得酒桌上的菜品看着色泽油腻,及其恶心,闻着就想吐,一副装出来爱吃的样子已经快到极限了。


陈亦度一回家就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干呕。


孕吐把一向面无表情的俊脸逼出泪来,陈亦度格外狼狈,又把四个月前自己的荒唐骂了一遍。




03


四个月前,工作风调雨顺,生活波澜不惊。陈亦度还是那个精英范儿十足的陈总,刚刚三十出头就已经身兼著名服装设计师和DU集团总裁,动辄在巴黎米兰开时尚服装大秀。


可就在一切都这么井然有序有条不紊的时候,却出了个意外。


陈亦度每天下班都会去搏击俱乐部锻炼,可就是那个该死的周五下午,他忘了带一贯塞在背包里的小药瓶。


搏击俱乐部是以拳击爱好者为主的运动场所,是血气方刚的A们的聚集地,陈亦度虽然不与他们为伍,却是格外喜欢搏击这项运动的。他勤于锻炼,一般人看不出他与普通A们有什么区别,他也格外小心,从来没暴露过自己的与众不同。


本以为抑制剂偶然忘带也没有大碍,他一个会拳击的O,就算有色A来挑衅他也有足够的信心把人揍趴下。谁知这天俱乐部格外热闹,俱乐部拳击比赛势头正旺,A气在运动时尤其容易无节制地释放,是对O天生的诱发催情剂。


他按时结束锻炼,一进更衣室就感觉不对劲。嗅觉突然敏感了一倍,一向只能嗅到汗味的他今天却能明确地分辨出各色诱人的气息,五花八门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一股脑儿往他鼻子里灌。香与臭本来就是个度的问题,这会儿他已经快被这些怪味熏晕过去了,他逃也似的奔出去,无头苍蝇般的找了个门就往里撞。


关门落锁,把一众A味儿挡在门外,陈亦度大喘着气平息内心这股躁动不安。


这个房间比想象的宽敞,看上去像是俱乐部里的一个个人专用健身房,各种器械一应俱全,但只对个人开放。


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金钱就是一切。


空气是洁净的,他环顾了一圈,发现房间里并不只他一个人。




04-06


健身房的车子。。。


更气人的是后来他们居然很快又见面了。




07


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双方家长就席,正儿八经的相亲。


A大当婚,O大当嫁。


陈妈妈对这次的相亲非常重视,说对方是个富二代,人品优良,工作努力。陈妈妈一改以往思路,与其成天给儿子苦寻女A,不如干脆找个男A来得靠谱。


陈亦度本来对相亲没什么异议,见到真人之后瞬间石化。


眼前站着的不是和他有一炮之缘的男人又是谁。


谭宗明,子承父业,把本就规模庞大的盛煊经营成了海市数一数二的商业帝国。说是掌握海市经济界的命脉的男人也不为过,不过要说是二代也确实是。


“陈总,我们真是有缘。”谭宗明笑着握住陈亦度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不着痕迹地捏了捏。


“谁说不是呢。”陈亦度忆起当日放浪形骸的破事尴尬得很,抽回受时竟然还被人在手心挠了一下。


陈总很生气,但还要保持微笑。


酒桌上所谓的门当户对,情投意合什么的不过是说辞,谁都知道是谭大总裁的盛煊急需在时尚圈站稳脚跟,强强联合没有什么比一段姻缘更合适的了。


谭总很善于交际,把陈妈妈逗得花枝乱颤,恨不得立刻改口叫儿婿。


陈亦度事后私下约见谭宗明,打算把婚拒掉。他倒是不怕得罪人,结果见了谭宗明,回来发现已经稀里糊涂把结婚的事儿给定下了。


被完全标记的O见到他的A根本把持不住,以前没人告诉过他这个啊。


谭宗明游刃有余地释放着气息,陈亦度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这一次的交媾中,谭宗明坏心眼地问他要不要结婚,不答应就不让他射。


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陈亦度骂道。


不过要怪也要怪他自己抗不过猛烈情潮,为了一时爽最终点了头。


陈妈妈把二人婚事一口应下,择了良辰吉时就要给两个新人办酒席。




08


一纸婚约的手续办得很容易,民政局盖个戳,两人就是一家了。只不过经济圈和时尚圈大佬联姻这件事需要额外炒作一下,恰好两位总裁又惊才绝艳光彩照人,更是借此机会大肆宣传了一番。


两人在人前搂搂抱抱撒狗粮,人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说好了互不干涉隐私。


婚前协议都签得明了,业务合作可以有,资产融合就拉倒吧。


一个盛煊,一个DU。


虽然都是顶尖品牌,却是两种企业,两个路子,各有发展模式,谁都不服谁。


因为陈亦度拒绝和谭宗明同居,所以谭宗明只好隔三差五借着商务会谈要向陈亦度取取经,实际上就是找机会见见陈亦度多联络一下感情,理由冠冕堂皇,天经地义。


精英陈亦度只容许自己犯一次错误,他囤了一大箱抑制剂,一天带两瓶。可惜的是,抑制剂再没派上过用场。


忙忙碌碌三个月,发情期一次也没造访,陈亦度以为这一页就这么揭过去了,进而把它抛之脑后。


谁想某天突然发情,他在喷了三瓶抑制剂都不起作用之后绝望地发现,自己可能有了。


对于孕期O来说,抑制剂的作用非常有限,发情必须由A的信息素调节。


让他去求谭宗明?想得美。


于是陈亦度果断翘掉与盛煊总裁的业务会谈,买了根验孕棒。


结果不出所料,两条杠,果然,有了。


三个月没有发情期,不是他已经进化成了铁打的O,而是在孕育新生命。


绝望的陈亦度面无表情地走进医院挂了产科,来回只有一句话:“请帮我做人流。”




---tbc---




今天晚些时候更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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